柱国公祭祀虽然有插曲导致不算圆满,但随着乾帝亲临,规格却也被提升了一个档次。
长安城内各家对此议论纷纷,原本还轻视李家、认为其已破败的勋贵们皆改变了看法态度,从新正视起了李家这个自大乾立国始便传承至今的古老家族。
而那些被轰出去的贵妇们则倒了大霉。
不少人被撵回娘家,一些为向乾帝表明心迹的官员更是直接押着自家媳妇来到宫门外,各种皮鞭滴蜡,倒也成了长安城内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不过这些与萧云完全无关。
美美的休息了一夜,萧云第二天大早就带着董翳直奔坊市。
作为长安城最大的经济贸易中心。
坊市不光有赌场、青楼、奴隶市场等场所。
这里最为核心的,还是各大商号与它们所经营销售的种种物品。
胰皂的工艺匠人府已完全掌握,昨日下午聂涛还特意来汇报,告知萧云制造胰皂的材料已采购完毕。
按照目前的进度,一天生产它几千块不成问题。
产品的生产加工已经就位,剩下的自然也就是销售渠道。
萧云今天过来,目的就是考察市场,看看现在市面上流行的皂荚、澡豆等物销售情况、价格等等。
才一来到专门售卖各种生活杂物的方式东街,萧云就看到前方一间店铺人声鼎沸,被挤到水泄不通的样子。
来了兴致,萧云伸手指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去看看,他们卖的是何物。”
董翳乖觉领命,一路小跑着挤入人群。
不一会,董翳便赶了回来,不过神情却显得非常怪异。
这小子看到鬼了?
眉头一挑,萧云问道:“怎么了?”
“殿下……”
董翳神情复杂地说道:“他们售卖的……是胰皂。”
原来是胰皂,难……嗯?卧槽!这什么情况!
老子的胰皂目前除了送人,还一块都没拿出去销售呢,这坊市里的胰皂哪蹦出来的?
难道是匠人府背着我私自售卖?
不应该啊!
那群木头疙瘩你让他们搞生产、搞研究一个比一个专业,让他们做买卖?
一百两的本金,他们不给你折腾到就剩十两那都算是谢天谢地!
不行,我得去看看。
“董翳,开路!”双眼一凝,萧云下令。
三千奴隶。
除了两百苗族刺客,还有在那场袭杀中不幸殒命的百十号人外加王犇麾下的八百精锐。
如今董翳手底下能调动的人仍有将近两千。
三皇子出行,虽然萧云强调不能张扬,董翳依旧带了其中最机灵的五十人护卫左右。
随着萧云一声令下,这五十名大汉虎入羊群,在百姓们的叫骂声中生生开辟出一条宽敞道路。
“殿下。”狗腿子一样的董翳点头哈腰,虚引萧云前行。
自从得到了由百炼钢铸造出的战刀,董翳的心便算是彻底被萧云折服了。
现在别说是当狗腿子。
就算是真去当狗,他也能冲上去汪汪两声。
心中有事,萧云也顾不得张扬,抬步就向前方商铺走去。
来到商铺门口,萧云第一眼便看到几名伙计在外摆了一排长长的桌子。
桌子上面陈列的,正是胰皂。
拿起一块,萧云闻了闻,陷入沉思。
这胰皂……有问题!
正常的胰皂有着淡淡清香,那是因为匠人府生产这东西的时候往里面添加了花瓣。
不过这块,怎么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哎!哎!想要香皂就排队。”
一名伙计不耐烦地扒拉着萧云,示意他将手中胰皂放下。
香皂?
卧槽!什么情况?难道还有别人穿越过来!
听到这极为熟悉的名词,萧云差点被惊到跳起。
“放肆!”
主辱臣死,何况狗乎。
见区区伙计竟敢扒拉萧云,董翳当即炸毛,就差直接冲上去咬对方两口。
伸手拦住董翳,萧云紧攥着香皂对伙计问道:“你们老板是谁?”
因董翳呵斥,忙碌的伙计这才注意到萧云一袭华服还带有护卫,身份明显不同。
他压下心头不满,回道:“我们老板是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这香皂你要不要?”
“要的话就去那边排队交钱,待领取到号牌以后,等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来取货。”
还排队领号?
萧云兴致越发浓郁,指向摆满桌面的香皂:“你们有这么多,难道还需要什么号牌?”
伙计冷笑,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高傲地介绍道:“你知道个什么?”
“这香皂可是我们老板最新研制出来的爆款,别说是你们这些人,便是城内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削尖了脑袋地抢着要?”
“就这点?知道什么叫样品吗?”
“真想要的话,就去把钱先交了,然后等着。”
“按照目前的售卖情况,估计等上个三五天,应该差不多就能轮到你了。”
说着,伙计一把从萧云手中夺走了香皂,继续道:“另外,这香皂是稀缺货,制造工艺复杂不说,原材料的价格更是非常高昂。”
“所以,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按照规矩,每人每次只可购买一块!”
哎呀?这不光是玩预售,还搞饥饿营销?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无论这幕后老板是什么人,今天我必须要见他一见!
“你们老板,当真不在?”
见萧云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伙计不耐烦了。
他摆手道:“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靠边……”
“董翳,给本宫把这里砸了!”
不等伙计说完,萧云便冷声下令。
“属下遵命!”
早就看那嚣张的伙计不爽了,董翳毫不犹豫地拱手命令。
狗东西,敢对我家殿下叽叽歪歪?今天我董翳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恶犬!
几乎在领命的同时,董翳便回身一脚,将那听到要砸店而骇然当场的伙计踹飞了数米。
这一脚,就像是信号。
护卫们纷纷大吼,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来,直接将摊位掀翻。
商铺门外乱作一团,百姓们四散而逃,香皂更是散落一地。
“大胆!”
一中年从商铺内走出,厉声怒喝道:“敢来这里闹事,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