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迅速冲向士兵,一把从其手中夺过战报。
当亲眼看到战报上的内容时。
林峰这才相信燕华真的已经败了。
大帐中诸多将军面色慌张。
东西匈奴兵锋很是强大,原本就已经威胁到大雍的北部。
好在有齐国帮忙抵抗,这才让主力部队能够顺利的进攻梁国。
可如今齐国已败,整个北部算得上是遭受了一场巨大的战略性失败。
最重要的是,齐国很可能会遭到东匈奴的屠杀。
墨玉洞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陛下,臣建议立刻派遣一位钦差北上稳住军心,协同增援部队一起恢复齐国疆域。”
众将领纷纷认同这一想法。
若是让东匈奴灭掉了齐国。
那么敌人将会更加嚣张。
没有了齐国的牵制,前线的部队所承受的压力将会变得无比巨大。
林峰慌了。
哪怕是梁国拿下了大半个宁州,林峰都没有过丝毫慌乱。
可眼下,东匈奴到了齐国都城脚下,林峰却心头难受无比。
他很担心燕华。
自己重生到这个朝代,所遇到的第一个知心朋友。
燕华肯定想过吃败仗的后果,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仍排除异议出兵帮助大雍。
“此前援军已经行进到哪里?”
林峰扭头看向墨玉洞。
墨玉洞立马拱手,“各州援兵正在路上,除去光州之兵能在最近两天到达外。”
“其它最少也要行进半个月。”
林峰眉头轻轻一皱。
半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东匈奴拿下齐国的都城。
此前齐国进入东匈奴的军队,就已经遭到了成建制的损失。
如今防守京城的,能有多少人,在场众人心里大概都有一个数。
林峰深吸一口气,“立刻催促各州援兵,加快速度。”
“务必十日内抵达安州、汾州前线。”
“朕相信齐王绝不会固守京都,必定会依据现行的兵力和部署,重新构筑防线。”
林峰说完这话,神色有些落寞,后背勾搂了许多。
这个时间节点,分兵前往齐国,实际上也来不及了。
况且此前自己已经聚集了各州之兵,甚至连宣国的军队也重新征召了一波,全都北上。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我们可说好的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林峰在心里面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燕华,面色难看至极。
他率领军队一路南下攻取了北晋州,直抵晋国京城脚下。
谁曾想,晋国大军竟然全部回援。
一时之间,燕华的军队没有办法再拿下晋国,只好回撤。
好在云州,因为此次行动,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可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泰州的军队进入东匈奴后,起初一切顺利,可后面遭到东匈奴守军坑杀,全军覆没。
燕华还未来得及消化掉这股悲伤。
东匈奴的大军竟然一路南下,夺取了泰州之地。
泰州守军虽说全力抵抗,奈何人数相差太大,以至于东匈奴大军抵达了他齐国的都城脚下。
燕华从晋国撤退后,还并没有来得及返回都城。
现如今手上四万大军驻扎在建州。
虽说前方就是都城,燕华却不敢将军队派过去增援。
他的屁股后面晋国的大军已经追了过来。
燕华若是放弃建州,那么建州数十万百姓,必将成为晋国军队刀下的亡魂。
“大王,我们不能不管都城啊,那里可是有十万百姓,还有众位大臣的家眷。”
大殿内文武百官,全都面色忧愁。
大家悄悄的讨论这事情,时不时看一眼自家的大王,都在等待燕华做出决定。
终于有人不想再等,站出队列,拱手开口:
“大王,臣力主回京都,只要京都不丢失,我们齐国就不算亡。”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紧接着就会有第二个。
很快又有大臣站出来,大声开口,“大王臣也建议,立刻回师京都。”
“只要大军回到京都,京都一定能守住。”
“臣也建议。”
“臣附议。”
“大王,末将愿领五千精兵先行一步,必定杀得东匈奴屁滚尿流,为大军撕开一条口子,顺利进城。”
燕华眉头紧皱,看似低头沉思,实则眼角余光,已经将大殿内每一个臣子的神态都看在眼中。
文武百官几乎全都希望回援京都。
这一点和燕华想象的差不多。
百官的家眷都在都城里面,他们自然要选择回去。
哪里又管得上建州的老百姓呢?
燕华不一样,他是齐王。
是整个齐国的领袖。
齐国所有的百姓都是燕华的子民。
正是基于这一点,燕华才久久难以下定决心。
“若是班师,建州怎么办?”
燕华终于开口。
一句话直接将大殿所有人问沉默。
百官都不是酒囊饭袋,谁都清楚,大军一旦离开建州,晋国的军队必将如猛虎下山般扑过来。
届时建州定会生灵涂炭。
可对于百官来说,与其让自己的家眷受到东匈奴人的羞辱和屠戮,不如舍弃建州百姓。
而且保住了京都,名义上也就保住了齐国,然后还有翻盘的可能。
燕华的目光看向众人,眉头轻轻一皱。
“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吗?”
就在此时,一名小将突然站出队列,神态严肃,“大王,末将愿率五千精兵,留守建州,为大王去除后顾之忧。”
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说话之人。
一时之间,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些许轻蔑之色。
说话的将领,只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将。
甚至很多人都不清楚他的名字。
这种人仅凭五千士兵,能守得住建州?
但眼下,百官确实是内心高兴的。
这名小将让他们看到了,劝诫齐王回京都的希望。
“大王臣认为此法可行。”
“大王臣也认为此办法可以。”
“臣附议。”
燕华内心轻叹一口气。
燕华一直在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只要有人愿意扛下防守建州这个活,燕华的内心多多少少就有了底气。
“本王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以何种方式成为的将军?”
拿魄耳心中露出些许激动,大王竟然主动问他话。
来到齐国草堂已经半年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大王和自己说话。
“回禀大王,我叫拿魄耳,东匈奴人,去年年底京城比试中,夺得第九名,成为的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