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升魔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远坂凛与阿兹达哈卡在‘斗法’了吧？
如果是一般魔术师，根本不可能有胜算，毕竟哪怕只是龙魔阿兹达哈卡留下来的‘力量残渣’，都远不是小小现代七岁魔术师可能对付的。
毕竟龙魔阿兹达哈卡，可是拜火教神话传说中最强的魔术师，说是拜火教传说里的‘魔术之神’都不为过。
但远坂凛家学的魔术核心，是宝石魔术。
宝石魔术最大的特点，是可以最大限度最高效率的将‘财力’转化为‘实力’。
就算宝石魔术使用者的魔力不够，也可以分别存在大量的宝石之中，攒够了再用。
远坂凛现在已经是远坂家主了，自然继承了自己父亲留下来的‘力量（存款）’。
远坂凛将自己现在能找到的家当（宝石）全都翻了出来。
远坂凛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能够弄来的宝石，全部集中在了家里。
除了远坂家存在家里的之外，还有许多存在其他银行金库之类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的宝石。
这些宝石是矿石化的神秘，是力量的结晶！
远坂凛将除开那颗最珍贵的祖传红宝石，以及自己父亲剩下来的（还没用到人就死了）专门为战斗准备的特化宝石之外，其它宝石全给融了。
倒不是说她败家不心疼。
但远坂凛觉得，两个月后的试炼肯定是烟雾镜在搞鬼，这家伙搞出来的坏事，那是真的要人命的。
不仅仅是要自己的命，还可能将冬木市百万人的命都搭进去。
因为祖传的理想主义贵族思想，让远坂凛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让她明明在现代了却依旧觉得自己是冬木领主，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冬木市民众。
所以远坂凛是真的豁出去了。
祖传的最珍贵红宝石之所以没融......是打算等两个月后决战到来时，再将其中的魔力用来支持自己战斗。
况且吧——烟雾镜这位至今仍旧行走于人间的中南美洲创世神，还有一个特点。
越是困难的试炼，如果能够撑过去，事后就能获得越多的报酬。
远坂凛现在也只能期待通过试炼之后的‘报酬’足够丰厚了。
......嗯，前提是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
说不定在‘看直播’的烟雾镜爽了，真的就顺手‘打赏’了呢？
类似的事情在烟雾镜的神话传说里也不少。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远坂凛拼尽全力，将融化的液态宝石与各种魔药结合起来，炼制成为了一大锅的药液，放在了自己家宅邸的地下室里。
然后开始一边翻书，一边在庭院里刻画炼金术的阵法。
感谢传说中的现代炼金术之祖：霍恩海姆霍圣的开源，让霍恩海姆这一脉能从基础学到登峰造极炼金大师的炼金术知识，现在的型月魔术师基本是个人都能手里备着一份。
这里面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非常单纯的，当初霍恩海姆不要专利，直接将自己的研究内容免费公开了。
就是炼金术这玩意太烧钱了，没钱根本玩不起——这里面就很矛盾，这玩意说是给平民魔术师也都开源了，但老老实实走正道的萌新炼金术师们哪里来的这个财力练？
不是谁都能一拍手掌就能‘拍立得’进行炼金术的炼成的。
不过，将各种不同体系的神秘要素按照需求提取出来再进行组合，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是现代魔术师的一大特色了。
士郎这些天则是主要在与武藏小姐过着通灵补魔——然后斯巴达式锻炼的日子。
还有就是这两人的伙食费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武藏小姐姑且不提，士郎则是充分发挥出了‘蘑菇人’的体质优势。
因为能够凭借意识直接‘命令（操纵）’肉体，士郎身体的能量转化效率，与锻炼所能带来的肌肉强化成果，那比某些打针吃药上科技的人要狠无数倍。
这胃口自然也就大了。
只是这蘑菇人的体质，也会让他的性格变得更加木讷......用武藏小姐的话来说就是“我真的认识深山老林里避世修行的苦行僧，他们纯度都没你高”。
士郎听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只是询问：“纯度，有用吗？”
总之。
一个月之后，远坂凛狂暴氪金工程告一段落了。
之所以停下，是因为远坂凛现在的炼金术水平就到这了，两个月时间有限，这么点时间她难以再有精进，而这霍氏炼金术虽然可以氪金变强，但她现在的财力也就到这里了。
预备工程基本结束。
正式开始之前，远坂凛叫来士郎，在武藏小姐的旁观下，告诉士郎：
“我有办法解决你现在体内魔术回路的不可逆损伤的问题，但方案有两种，你要自己选。”
士郎忍不住赞叹：“远坂，你真厉害。”
原本板着张脸装大人的远坂凛被这突然到来的夸奖唬住了：“啊？你突然说什么？”
士郎坦言道：“都‘不可逆损伤’了，你居然有办法解决，而且还是两种让我选。”
远坂凛沉默了片刻，顿觉无语：“你......抱歉我的错，我忘了你不是魔术师，这方面不了解也是正常......”
远坂凛碎碎念：“我总是这样，明明自以为认真的做好了万全准备，但总是在一些奇怪的细节上有差漏。”
士郎不解。
远坂凛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之前告诉过你了，你现在体内的魔术回路因为之前的战斗，留下了永久性的不可逆损伤。”
士郎点点头，表示这自己听你说过了，都知道。
远坂凛：“而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恰恰是之前与吉尔加美什战斗中好似人前显圣般战斗力背后的一个重要因素！
士郎，你作为自然觉醒的初代魔术师，魔术回路有足足二十七条，虽然在积累成百上千年的名门魔术师里这点回路不够看，但作为初代却非常优秀的。
最重要的是，你的魔术回路是与神经融合在一起的，这种天赋让你更擅长‘将肉体作为武器运用’！
这样的天赋，其实在魔术师世界里......其实也就是‘普通的优秀’的程度，还到不了‘天才’的级别。
但是！”
远坂凛使劲的用手指戳了戳士郎的眉心，似乎是希望他一定要将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记清楚了：
“在与吉尔加美什战斗的时候，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的肉体里当时已经混入了一部分的‘黑泥’！你的肉体在特性上已经与龙魔阿兹达哈卡融合了！你现在甚至可以算是他的半个魔裔！”
士郎现在知道这些了，因为他的‘蘑菇人’体质就拜其所赐。
“士郎，你难道觉得，当时的你真的有足够的魔力，来发动那种强度的‘三相投影魔术’吗？”
三相投影魔术——这个名字是远坂凛为士郎正式命名的。
在那一战之后，最近这一个月的训练里，士郎也有尝试找回当时的感觉，想要发动‘三相投影’，但却都以魔术回路的剧痛告终。
本以为无法发动是因为魔术回路的损伤，结果单纯只是因为魔力量不够吗？
但远坂凛却说，真正的关键是在那之后：
“士郎！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不得了的事情！你当时其实是在豁出去的情况下，心里想着‘哪怕拼上自己的命也要帮武藏小姐’，于是在无意识间消耗了自己的‘生命’——也就是将自己肉体的一部分转化为了魔力！”
士郎这下是听明白了：“你是说，因为我有着魔术回路与神经融合的体质，所以当时无意识间，将自己体内的‘黑泥’当成了发动三相投影的魔力使用？”
“不仅仅是这样！”远坂凛补充道：“黑泥当时为你带来了无比庞大的魔力，也帮你将原本尘封的魔术回路强行冲开了！”
旁边正在开啤酒的武藏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这是误打误撞的打通了任督二脉？”
远坂凛沉默了一会儿：“......但问题是这黑泥不是什么好东西，三相投影的效果一结束，你所面对的就是被黑泥强行冲开的魔术回路本身，也遭到了黑泥的损毁与......侵蚀、同化！”
士郎算是彻底搞清楚自己之前那大战时出色表现的前因后果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伏笔将前后剧情全都串联起来！
可士郎还是没搞懂，这跟接下来远坂凛要帮自己进行的‘两种疗伤方式选择’有什么关系。
远坂凛并没有立刻回答士郎的这个困惑，而是先说明了自己的‘黑泥=龙魔阿兹·达哈卡’的理解。
士郎表示：“我在旁白上看到了，你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
“......”远坂凛心情复杂不知如何吐槽才好。
但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远坂凛先是给士郎科普了一下‘波斯神话’与‘拜火教神话’之间的关系。
波斯神话的形成与发展形式与大多神话相似，是当地土著信仰与宗教演化的共同产物。
但较为特殊的是，与其他神话的内冲突发展不同，因为特殊的亚欧非交界地的位置，波斯神话的形成受到了诸多外部文化的冲击，故而可以看到诸多其他神话的影子。
简单地说拜火教神话是波斯神话，但波斯神话并不一定只是拜火教神话。
拜火教的神话世界观主题为‘善恶二元论’——在这里远坂凛并不打算展开讲。
只是让士郎有个简单的认知：
“大体上你理解为，善神阿胡拉玛兹达与恶神安哥拉曼纽双方各自拉开一个阵营，善恶两边阵营互相进行永无止境的斗争故事。”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介绍。士郎不由得想到。
远坂凛显然是将其中一些真要展开来说明就没完没了的内容简单带过了。
总之。
在恶方的阵营中，有着一尊被视为代表‘人类的恶念’的恶神。
这个恶神就是龙魔——阿兹·达哈卡。
龙魔是恶神安哥拉曼纽的孩子，在安哥拉曼纽麾下的七大恶神中也是尤为特殊的一位。
比如旱魔与瘟魔代表的是自然天灾，欲魔与睡魔等等指的是‘人类难以对抗的诱惑’——但反过来说，欲望也能解释为繁衍的必须需求，睡觉则是为了恢复精力的自然补充。
天灾本身并没有针对性的恶意。
唯独三头龙魔代表的是‘人类的恶念’，纯粹的‘恶念’没有善意的要素，故而阿兹达哈卡又被称呼为‘绝对恶’的魔王。
“正因如此，许多魔术师们认为，如果说安哥拉曼纽是‘此世一切之恶’，而龙魔就是‘此世一切之恶在世上的显现’。”
在传说中，恶神阵营的魔王阿兹达哈卡，与善神阵营的战神巴赫拉姆（希腊名‘韦勒斯拉纳’）交战。
龙魔虽然落败，但巴赫拉姆亦无法将其杀死，便将他的三个头颅贯穿，束缚在德马温德圣山上。
但即使如此，龙魔流下的污浊黑血，依旧化作了各种各样的龙种怪物，危害人间。
后来，一名叫查哈克的国王倒戈向恶神的阵营，他向龙魔寻求力量，接受了龙魔留下的黑血之后，双肩上分别长出了两个蛇头，于是又被称呼为‘蛇王’。
而蛇王查哈克最后亦化作了三头龙，有人说查哈克是龙魔的代理人、是投靠龙魔的邪恶祭司，也有人说他就是龙魔的化身，又或者是痴迷于力量而被龙魔夺舍。
“士郎，你记好了，对魔术师来说，历史的真相不重要，传承过程中出现的空想之物——传闻、异闻之类的‘故事’，也可以作为编织术式的素材。”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
“故事听到这里，士郎你应该多少察觉到了吧？没错，你现在的状况，与这个故事中的‘查哈克’非常相似！
你已经踏上了这条‘升魔（龙）之路’！”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说完了这个故事之后，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治疗方案’的真相：
“我能给你提供的第一个治愈方案，就是让你继续查哈克的‘升魔之路’，让龙魔的力量化作你的力量，让你的身体变得‘无限接近’龙魔（魔王），如此一来，那些因为龙魔之血（黑泥）而导致的不可逆损伤，自然会消解——
更准确的说，是变成你力量的一部分！
这就是我提供给你的第一个治疗方案！
士郎，你可以窃取龙魔的力量，将阿兹达哈卡的力量【投影】到自己身上
再借用它的力量去对抗烟雾镜！”
远坂凛顿了顿，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再补一句：
“还有就是......如果你成功了，那其它被黑泥污染了的普通人也能得救，你可以直接吸收掉他们体内的黑泥残渣，拯救他们的同时，还能强化你的力量。”
虽然没有说话，但以好似‘读者’一般的视角关注......或者说是在看士郎他们小小勇者们冒险故事的‘直播’的烟雾镜......
此时的心情肯定是一边为远坂凛的奇思妙想喝彩——一边又感到无语吧。
那么
升魔仪式，能成吗？
士郎：“......”
要选‘升魔’吗？
士郎的抉择是——
←to be continue！
-----------------